道路迴響

當有人問你,那一幀聖母像最能興起你的敬禮,你很有經驗地回答說:「全都喜歡」。我明白你真是一個好孩子,為什麼喜愛你母親的所有畫像,「它們使我墜入情網」。《道路》501

個人見證
Opus Dei - 道路迴響

就讀研究所期間,有幸住進臺北文杉學苑(Wenshan Residence)。在四年的家庭式住宿歲月裡,影響甚鉅,如今想來,感謝天主美好安排與祝福。那時我是新教教友,偶然在宿舍走廊看到聖施禮華祈禱卡的一句話:「一條在日常工作及履行基督徒普通職務中追求聖德的道路」,宛如黑暗中劃過的亮光,立即攫住全身注意力,連忙追問與我們同住的工作人員,「日常工作?這也包含我所念的科系嗎?學術是一條通往天主的道路嗎?」長期以來,時常渴望信仰能支持個人的學術研究,若是研究歸研究、上帝歸上帝,多麼難過的事!初次聽聞俗世事務、成聖精神聯合並稱的觀念,能以信仰眼光看待學習、工作、人際關係,莫不喜悅!這也意謂著天主在我的日常生活裡,祂不再只是於禮拜天出現的那一位。

同時,逐漸感受到文杉學苑的工作人員,在她們身上蘊藏難以撼動的平安感,實在嚮往;天主教教理架構清晰,內涵豐富深刻,教理綻放的信仰之美,深深召喚人。以上種種緣由,「想成為天主教徒」的改宗念頭,越來越堅定。相對地,我也遇到《甜蜜的家——羅馬》作者史考特(Scott Hahn)與金柏莉(Kimberly Kirk)的改宗境況:該如何面對新教朋友的疑難、如何接受聖母?尤其新教教友而言,「聖母」顯然是最難理解的對象,改宗的掙扎也在這裡。我開始尋找崇敬聖母的理由及人士,如聖若望‧保祿二世宗座牧函《童貞瑪利亞玫瑰經》,教宗本人更是崇敬聖母;在聖施禮華傳記事蹟,凡事交託聖母代禱、時常凝望聖母畫像,以赤子之心愛護聖母。聖人們敬仰聖母有其原因,並非當時慕道階段的自己所能理解的,後來因聖施禮華的一則話語:「熱愛聖母是——事業或個人——有健全精神的證明。不要信賴:任何缺乏這個徵兆的事業」(《道路》505)決定試著放下疑慮,慢慢體會聖母在天主教信仰的意義。

天主所使用的方法奇妙無比,祂以「畫像」使人親近祂的女兒、母親、淨配。在宿舍裡的每個房間,皆置一幅名家大師描繪的聖母像。天主以藝術媒介為指引,越看聖母畫像越喜愛,越加認識畫家筆下傳遞的信仰意涵。領洗、結婚之後,新家布置也仿效文杉學苑,盡可能在每個房間裡掛上聖母畫像,學習聖施禮華如同孩子般注視聖母。在我們家中有兩幅聖母畫像,聖告圖(The Annunciation,Fra Angelico繪),善導之母(Mother of Good CounselPasquale Sarullo繪),望著聖母圖像,領略到聖母永遠引領眾人走向她的愛子——耶穌。尊崇天主之母,並不會影響天主子在信友心中的地位,相反地,聖母目光時常追隨著耶穌,世人跟在聖母身後,將會尋找耶穌、找到耶穌、愛慕耶穌。

餐桌上的使徒工作」:是聖祖們古老的好客習慣,加上伯大尼的那種友愛熱情。當我們在做這事時,彷彿看到耶穌在拉匝祿家中,作主客的光景。《道路》974

由於聖施禮華孝愛聖母、信賴聖母的榜樣,令人印象深刻,我在往後的天主教信仰生活裡,逐步消除對聖母的疑問。聖母也帶來一個新視野:聖家。聖若瑟、聖母、聖子三人同處,此乃西方藝術常見的繪畫主題,「為什麼人說聖家是世上最美好的家庭?聖家哪裡吸引人?」偶然有機會獲得一張歐陽杜麗(Dora del Hoyo)私人敬禮卡,有段禱文讓人明白聖家精神主,祢召叫了祢的僕婢杜麗,去從事如同至聖童貞瑪利亞在納匝勒聖家所做的工作。求祢幫助我在每天的境遇中找到祢,並在我周遭散佈家庭的溫暖,如同杜麗依照聖施禮華的教導,在喜悅、無私地工作中所展現的一樣。」對於剛結婚的我們來說,特別是一位新婚妻子,聖家精神是相當良好的引導。

同時,受到文杉學苑工作人員的影響,她們依著主業團教導,從事家務打理,飲食餐點、清潔環境、家居布置,處處用心,使住宿學生倍感溫馨。由此領會女性在家務工作的重要性,家務也是一條走向天主的路。所以,聖家的溫暖氛圍是我們所期待的家庭生活,最好的方式是從「做菜」入手。「家裡哪一張桌子最重要呢?」餐桌,是家裡最不可或缺的角色,遠遠勝於其他類型的桌子。餐桌是讓人們相遇的地方,唯有「聚餐」理由,才能有效地聚合群眾。在餐桌上,能創造出食物與談話、安心與滿足、驚喜與美感的空間,得以在日日用餐的時光,培養家人之間的深厚感情。此外,婚後更邀請在文杉學苑結交的好朋友來家裡聚餐,我的廚藝多半是招待朋友精進而來,我們在吃飯中笑談彼此境況,分享苦惱,有時我也會說說天主對我們的幫忙,友誼與信任在餐桌上慢慢滋長。

驀然想起聖施禮華談過的「餐桌式的使徒工作」,福音裡許多奇蹟、感人時刻多發生於餐桌:加納婚宴是耶穌初行奇蹟之處,瑪利亞在伯達尼晚宴以香液敷抹耶穌的腳,耶穌復活後在厄瑪烏吃飯時顯現給二徒,聖體聖事更是在餐桌上建立的。餐桌,既是世俗也是神聖的。起初,我們在家裡維持做菜習慣,邀請朋友聚餐,全是嚮往聖家的溫暖而起,期待營造一個令人安心、笑聲環繞,愛情與友誼交織的空間。當我意識到準備料理也是使徒工作時,在廚房裡揮舞的鍋鏟更是起勁了,傳遞信仰心情固然重要,在現代餐桌重現福音場景的友愛熱情,更讓人意會愛的本質、耶穌的馨香氣息。「世上條條道路,都有邂逅耶穌的機會」(《基督剛經過》),感謝天主的引導,得以在聖施禮華《道路》裡獲得許多啟發,但願我們更多地從聖母、使徒工作遇見祂。

Teresa